第222章 命運降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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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逸找了一個最好的時機,該動手的時候,乾脆利落,絕不拖泥帶水。
追殺一路,醞釀的空間氣泡,被他猶如下餃子一般,丢進到了舊日風神的臉上。
抓住最佳的機會,一擊必殺,繼而飛遁千裏。
空間神想走,誰都留不下祂。
祂一路遁出神國,又遠去一百多個空間,最後在進入藏身處的時候,讓神聖錦鯉朝自己吹了一口氣,去了身上所有沾染的因果。
最後便一頭紮進藏身的空間裏,看見了風神的“屍體”。
風神的身軀,已經恢複到了為人類時候的大小,對于祂們這些神明而言,渺小的仿佛塵埃。
輪回神陳逸就守在這風神的屍體邊上,六道輪回化為彌留之際的通道,構建出了一個循環不歇的容器。
在風神的邊上,還盤膝坐着兩個人,正是在最後時刻從冥域裏出來的司馬王和秦王。
他們無法觀測到陳逸的存在,但修為到了一定的程度,還是可以感知到有新的神明出現。
他們雙雙起身,朝着虛無的空間拜下:“見過空間神。”
一個陳逸模樣的血肉分身,走到他們的身邊,代替空間神陳逸說道:“謝謝你們了,這幾日辛苦了。”
秦王爽朗笑道:“能為冥域之主辦事,是我等的榮耀。敢問,我感受到風神的神明之力正在複蘇,是否已經成功?”
陳逸點頭:“你們是如何想到這個辦法?”
這次說話的是司馬王:“我等在冥域駐守千年,司馬和秦家古往今來,更是為冥域四大支柱之一,涉及陰魂之玄奧的秘法不知多少,其中也不是沒有能夠保留下神明陰魂的辦法。
只是神明畢竟已經受命于天,我們即便截留神明陰魂,能夠保留的時間也非常有限,将其留駐冥域更不現實,不過像這般,只是假裝死亡,留下着一抹不滅真靈,留待重生,還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陳逸贊嘆:“古老世家,果然秘傳豐富,我平日裏便該與你們多多交流。”
秦王擺手:“您在打神戰,這樣層次的戰争我們能這樣搭把手,已經滿足。願我主神讨伐勝利,屆時我等在冥域大醉一年也是無妨!”
司馬王也攬須笑道:“還望冥主凱旋,我等在冥域靜候佳音。”
這般說完,不再耽擱,空間神拿出風神的神格,投入到了那暫時擔當真靈神器的六道輪回裏。
在六道輪回裏蘊養的風神真靈,在接觸到風神神格的瞬間,真靈就開始肉眼可見的壯大。
沒過一會兒,就到了可以獨立吸收的程度。
“謝謝空間神,謝謝輪回神。”
一直知道發生什麽的風神,滿心感激地開口,也知道事态緊急,說完便又兀自快速地吸收法則之力。
陳逸将其從六道輪回放出來,黑色的圓環滴溜溜的,又回到了輪回神的腦後。
再看向風神。
風神的神之軀在法則之力的滋養下,像乾涸的河床,很快就盈滿了江水,奔騰不歇。
繼而逐漸變大,直至恢複神明大小,祂的氣勢還在節節攀升。
即便達到了原本的程度,卻還在往更高的程度提升。
如今,獲得全部風之法則的祂,再也不是所謂的“殘缺神明”。
祂的實力現在強大的,僅次于陳逸和神聖錦鯉。
金翼神看的欣喜,也眼熱。
風神才一睜開眼睛,祂便拱手說道:“祝賀師弟,這次因禍得福,實力更上一層樓。”
風神臉上是隐藏不住的笑:“這要謝謝空間神和神聖神,也要謝謝師兄的“不離不棄”。”
最後“不離不棄”四個字,風神說出口來,便生了歧義。
金翼神免不了尴尬。
當初追到神國的時候,金翼神确實說過,就此放棄。
那時候,那樣的一句話,說出來本沒有錯。
那裏可是神國,帝祖的大本營,祂們要追進去弑神,想想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風神那時候不也沒說什麽,知道事已至此,不能勉強。
只是最終的結果,卻是陳逸孤身前往,與帝祖鬥智鬥勇,最終成功拿回了風神神格。
這就有點“打臉”了。
金翼神尴尬,風神也免不了記仇。
師兄師弟地叫着,滿滿“塑料感”。
不過有一點,最大的變化,就是無論風神,還是金翼神,對陳逸都多了信賴。
陳逸的不離不棄,不堅持到最後一秒不放棄,讓他們第一次意識到,他們真的是一個整體,唯有緊緊地抱在一起,才能真正地做到“重拳出擊”。
“接下來呢,我們下一步要怎麽安排?”風神獲得全部法則力量,鬥志滿滿。
陳逸若有所思,看向金翼神和修羅神這兩個“殘缺神明”。
繼而看向神聖錦鯉:“先補足我方的戰鬥力,潛入神國獵神,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方法,你看如何?”
神聖錦鯉說:“你是在刀尖上跳舞。”
陳逸冷笑:“我與那帝祖對上,早就生死看淡。”
神聖錦鯉與祂對望:“那可是帝祖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其實你可以等祂動作,或許祂集合力量,真的可以破開這樊籠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,你并不需要付出太多,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“等多久?幾百年還上千呢?”陳逸問道,繼而臉色沉凝,“我本以為只要我等的久,我的盟友就會增加,就有了和祂對抗的資本。
但你也看了,祂不會放過我們,只要我們這邊有人飛升,祂就會循着因果找過來。
這次只是一個上位神帶隊,下一次,沒準就是祂親自出現。
不能等了,拖得時間越久,我們反而越發危險。”
其他神明聞言也在點頭。
這次風神飛升,竟然被祂們循着天地法則找過來,以後只會不停地追過來。
如今他們唯一還有的一點優勢,就是敵明我暗。
這一點優勢若是不好好利用,只知道被動挨打,他們早晚會全軍覆沒。
神聖錦鯉想想:“可神國還有兩百多名神明,你們才幾個,難不成還想都暗殺個乾淨?這種偷襲可一不可二,可二不可三,并不是上策。”
這般想着,神聖錦鯉突然說:“就沒想過還有一種可能性嗎?放棄反抗,投靠帝祖,加上你的力量,沒準下次破開樊籠,真能成功。”
陳逸搖頭,出口驚人:“帝祖的路,是錯的。”
神聖錦鯉看祂。
衆神也看祂。
陳逸說:“命運可見未來,時光亦可暢游時光之河,但最終,祂們都走上了和帝祖相反的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神聖錦鯉還想說什麽。
陳逸卻擡手打斷了祂,說道:“我現在只想确定一件事,帝祖和世界之母,是什麽關系?”
這句話問的突兀。
第一次聽見,恐怕都會想到其他,比如天造地設,比如橫刀奪愛。
可是當這些風花雪月的念頭散去,更深層的概念,便浮了出來。
陳逸說:“藍星是個很奇妙的地方,可以信仰成神。在過去的十五年裏,我們通過人民的信仰,創造出了一群獨特的生靈,我們稱呼他們為信仰神。
祂們實力的強弱,随着信仰者的認知而變強,或者變弱,祂們不需要修煉,就可以強大無匹。”
神聖錦鯉聽到這裏,表情變得奇怪。
其他人着專心致志,若有所思。
陳逸繼續說道:“這樣的存在,可以成神嗎?不可以。
因為天地法則限定,非外力不可成神,天地不認。
所以我曾經設想過,信仰神該如何成神呢?就只能一個個的去還願,當祂還了一個願,就了斷了一個因果,慢慢的,祂就可以将這種因果徹底斷絕。
理論如此。
事實上,卻是因果根本無法徹底斬斷,因為你斬斷了一段因果,還了一個願望,只會吸引來更多的信徒許願。
生靈的貪心,超出了神明的想象,他們用因果絲線,束縛住了一尊神明。”
最後,陳逸說:“所以,偉大的世界之母,當祂創造出這個世界,并且深愛着,有求必應地回應着世界裏的生靈的時候。
我想,祂也被拉因果的絲線,一層層地纏繞,從此無法再飛起來,無法獲得大自在。
祂被祂創造的生靈囚禁,盤剝,只是在腐爛中,等待死亡而已。
最後,深深地恨着那些,束縛祂展翅,只想要祂死去的,那些“孩子們”。
祂恨他們。”
最後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,天地間都好像沉默了。
就仿佛大道都在沉吟反思,氣息久久凝重。
陳逸看向身邊衆神。
大家都是一副三觀被震裂了的表情,唯有神聖錦鯉是一副悲傷的快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所以,陳逸最後說:“因果神,誕生在世界之母的絕望深處,祂一出現,就繼承了着世間的萬般束縛,無盡欲望。
以及,世界之母那沉入骨髓的怨恨。
因果神破開樊籠?呵!不,祂不想。
從一開始,祂就只想毀滅這個世界。
這才是時間和命運不與祂同路,就連世界之母都背離神國的主要原因。
我說的對嗎?”
久久無聲。
待得金翼神回過神來的時候,以為自己已經流淌了一後背的汗。
這是祂能聽的?
但實際上祂沒有,祂已經是神明了,祂無法做出這樣人類的反應。
可是……如果這些分析是真的,那就太可怕了。
如果讓因果神成功,不僅藍星上所有的生命會死,就是祂們這些神明,也會全部隕落。
陳逸最後說了一句:“這也是藍星域,始終困在囹圄的原因。
世界之母不得解脫,自己困住了自己。
祂唯有化道,才能救這世界,真正破開天地,讓這世間生靈,享大自在。”
“唉。”神聖錦鯉嘆了一口氣,“你很聰明。”
陳逸笑。
這一點祂不想謙虛。
因為一直以來,有着熟悉未來劇情優勢的祂,這一次卻沒有未來的劇透。
祂穿越前看的書裏,只有雷辰洞破蒼穹,一拳砸扁因果神的大結局,并沒有對因果神是要救世,還是滅世這一點,做出說明。
這個情況,可能兩點。
一點就是祂确實是穿越而來,也确實是降維來到了一本書中世界。而這書中世界,因為作者書寫時候的邏輯不通,而忽視了很多的細節,沒有在書裏展現出來,直到現在,才被祂看破,看穿真相。
另外一點,雷辰就是時光之神。
很大膽的猜測,但如果命運化為了“系統”,在指引自己的方向,那始終沒有出現的“時光”,在哪裏?
在神聖錦鯉的口中,時光之神幾乎從未出現過,也就是說,時光絕對算不上他們的盟友。
但時光之神有着穿梭未來的能力,足以讓祂看見這個世界的未來,是希望還是毀滅,最終做出選擇也不例外。
所以這以雷辰為主角的小說,明顯是以他為時間線展開的故事,直至到大結局,祂也看不見最終的結果,所以給出陳逸的故事,會簡單暴力,模糊因果,就是這場布局的漏洞之一。
至于陳逸能夠猜一部分真相,還有個最大的漏洞,就是世界神不叫世界神,而是叫“世界之母”,甚至還曾經一度和帝祖平起平坐。
“世界之母”,那得是什麽樣的存在,才能夠出現在那樣的高度啊?
只是縫縫補補藍星域?
一個可以完善法則的偉大神明,祂完全可以孵化出藍星域。
但就這樣一個創造了藍星域的存在,卻要為了破開這個世界,而不得不化道天地。
很難不去想象,世界被困和祂,沒有關系。
反正大膽猜測又不犯法,左右這神聖錦鯉不也給了肯定的答案。
這家夥可是真夠能憋的了。
其實是烏龜吧?
神聖錦鯉聽陳逸說完,表情複雜,好一會兒,祂突然張嘴,從嘴裏吐出了一個空間氣泡。
空間氣泡飛向陳逸,落在祂手裏後破開,裏面竟然是一個古樸的八卦盤。
看似平平無奇,陳逸卻在這上面感受到了“命運法則”。
玄奧的氣息翻湧着,陳逸已經不陌生,這是神器的氣息。
只是這八卦盤看起來并不完整,徒有形狀,看不見其上的文字,好像也無法使用。
又是殘缺的神器?
又要走收集線?
神聖錦鯉嘆氣:“祂來找我,将這個交給我,只說時間到了,我自然知道交給誰。
這是命運的神器,可在我手裏卻已經殘缺,你該知道怎麽用吧?”
陳逸接過這八卦盤,心中一動,也冥冥中感悟道。
本體,該醒了。
或許,從一開始,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陳逸将八卦盤往腦後一丢,這八卦盤便直直飛入藍星。
衆神的目光随着那八卦盤一直往下落,往下落,落到了藍星的深處,又像是進入了宗門空間,交錯的猶如菱鏡般的空間,流轉出霞光異彩,眼花缭亂的仿佛萬花筒。
直至來到了空間的盡頭,時間無法觸及的彼岸。
一個身影,就在這世界裏,沉睡。
“铛!”
陳逸正在閉關的本體,感受到冥冥中的力量降臨。
睜開眼,一道流星落在他的手裏。
翻腕一看,八卦盤。
與此同時,陳逸的眉心處,一枚之前從未出現過的八卦盤光紋浮現。
八卦盤光紋旋轉間,那些光紋化為更加實質的光,流淌進了八卦盤上。
于是剛剛徒有其形,無法使用的八卦盤上,開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乾三連、坤六斷。離中虛、坎中滿。震仰盂、艮覆碗。兌上缺,巽下斷。
一對兒白色和黑色的游魚,突然從陣盤中間,像是躍出水面一樣地跳出來,發出陣陣愉悅的鳴啼之聲。
它們在空中交頸纏綿,最後又一同回落,直至成為太極雙魚。
八卦盤“噠噠噠”地轉動了起來,逐漸化為一道光,又倏地回到了陳逸的眉心。
待得光紋淡去,陳逸徐徐睜開了雙眼。
他的眼一黑一白,光芒吞吐間,天地符文若隐若現,有無窮奧妙。
所有的真相,随着這【命運之輪】的回歸,而完全呈現。
陳逸的前世今生,也随之清楚地出現在腦海裏,
陳逸不是命運轉世,當然也不是空間分身。
就如同神聖錦鯉所言,他是那冥冥中,無數條命運的絲線裏,唯一正确的那一條。
他就是他,他也不算他。
畢竟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,他未來的命運就被安排好了。
随着世界之母化為的“宗門空間”出現,随着“系統”目的性明确的指引,所有的獎勵和功法,都是為了将他指引上那條唯一正确的路。
未來不是一成不變。
但想要徹底扭轉未來,卻難如登天。
藍星域終将毀滅。
是所有至高神明,都能夠看見的未來。
無論怎麽做,怎麽做,怎麽做,這個未來都無法扭轉。
陳逸的存在,是世界之母與命運,橫跨無盡空間,探尋到宇宙終點,在時間之神的幫助下,唯一找到的“希望之種”。
脆弱的,随時可能泯滅在這風浪下。
所以,走投無路的神明們,最終以身化道,用自己的生命,為陳逸鋪出了這條直通大結局的路。
古往今來,沒有任何生命,可以在15年內成神。
也沒有人任何一個生命,可以分身成神。
然而陳逸做到了。
這不是巧合。
是因為有神明化道天地,遮蔽天機,才有了今日的他。
今日明悟,便是神明送他的最後一段路。
未來,将靠他自己。
宗門
宗主居所
桃樹下
已經一動不動,閉關許久的人,今天終于徐徐地睜開了眼睛。
随着他修為的節節攀升,宗門空間也在瘋狂地擴大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宗門裏的變化,吸引了所有宗門弟子的主意。
“唰唰唰”,無數的人飛上天空。
還不會飛的,也跳上了建築物的屋頂。
他們拉長了脖子,向遠方眺望。
“宗主出關了!”老人們激動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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